设计干货 | 朱德才:“设计是我做所有事情的源动力。”

任何可以表演我们艺术的地方,都是我们的舞台。

2018-04-16 13:55:35

任何可以表演我们艺术的地方,都是我们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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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穗在这里,fring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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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毕业于London University of Arts伦敦艺术大学互动多媒体研究生专业。回国后创办英途联盟,设计作品曾荣获多个国际设计奖项,现主要负责品牌设计顾问及文化创意传播工作,擅长于消费类品牌体验设计及传播,专注于文化管理及生活方式创新研究。作为深圳著名设计创意人曾担当深圳平面设计协会主席一职,组织策划众多国内重要设计活动。


以下,是朱德才先生的精彩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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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跟大家讲的主题「艺穗在这里,fringe here」。这个名字本身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究竟何为艺穗?我会跟大家分享过去几年我们做的一些工作。



我想看看世界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一张照片是1983年的深南大道,是来自深圳著名摄影师何煌友先生拍的照片,也是这一年我来到了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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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在短短几年的发展是非常迅速的。当时我应该跟左边画面中的小孩差不多大,透过一个黑白电视机看着世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原来在生活以外还有那么多东西,包括我们可以看到港台一些比较好的卡通片,虽然是黑白的。


再看右边的照片,这是同一个时代在英国的小孩。两张不同的照片,让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我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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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读高一得时候,中国的第一家麦当劳开业了,在东门。那天我特地为了吃那包薯条排了很久的队,那是我攒了一个多月的零花钱买到的。当时麦当劳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神圣的符号,代表人世间最好的美味,我就把这个“美味”放在我的海报中。


实际上就是把麦当劳打横了,右边一个中国银行的符号,代表三十年,这三十年的道路给我们带来了包括红色和黄色的理解。以往我们认为只是带有国家意思的两种颜色,但是麦当劳让我改变了这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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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gry?


当时我去了上海的一家酒店,看到了一句“饥饿吗”?当时特别有感触,不是物质上感到饥饿,而是说人的饥饿感在精神上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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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说我是不是能够变一下思维逻辑,包括我自己长期做商业工作的时候,能够产生一种在另外一个端面的价值认同。我不断地去思考,这是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关于自我定位的话题,三个圆圈,代表三个不同的部分;


 你喜欢的事

 社会的价值

 你最擅长的


最幸福的地方是同时拥有这三个东西,做你喜欢的、擅长的并且可以得到社会认同的事,从而获得幸福感。基于此,我开始做艺穗的工作,自己的身份也慢慢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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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设计师到一个组织者,一个跨界的协同者,到最后一个个协同的工作。我的工作已经不仅仅是设计,还涉及到经营、资本、甚至管理等等,这个时候当我的身份在转移,我便发现设计是我做所有事情的源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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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立了艺穗中心。这个机构是专门做艺穗节庆的一个文化机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表演艺术以及文化艺术的交流工作等等,我们在过去几年也做了不少事情。

 

先讲一些非常小的事情,从一个小的事情再过渡到我们做的综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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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片的故事


我们选择了最简单的名片。请了八十个不同的设计师去做属于他们的名片,每个人可以在非常小的载体里面创造出他的性格。


活动是在餐厅里举办的,我们当时请每个人都拍了照片,然后把这些照片挂在了餐厅的墙面上。一边吃饭一边分享,每个人都跟大家分享自己名片的故事,大家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认识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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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明信片的方式对话


后来我们想名片之后还可以做什么,不如再做大一点点尺寸的,就是明信片。

 

明信片展览的历史背景比较特殊,在当时深圳和香港的关系是比较微妙的。那个阶段香港对于大陆的认知还有一点点隔阂,我们思考能不能通过这样的一个展览,让两地的年轻设计师能够更加了解彼此。透过明信片的载体告诉对方想说的话,你告诉对方你的城市有什么东西,让对方从一个更加本土的角度去了解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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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邀请了深港两地的十位设计师,各自做一张明信片。在展览空间中,我们把两地设计师分成了两个墙面。在做展览之前,我们还做了一个配对的抽签,

 

深圳的设计师抽一位香港的设计师,香港的设计师也抽一位深圳的设计师,做完自己的设计后,在明信片写上想跟对方说的话并把明信片寄给对方。最后展览通过邮寄后明信片上的邮戳产生了这么一个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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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活动最让我回味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两地设计师在看待这个相等的时候,他们参与的积极度,以及他们面对这种所谓互相理解上的一些隔阂,能够透过一个展览有更好的沟通,这是对我们工作一个很好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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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e is Zine」


 


「Here is Zine」是以东京为基地的创意团体enlightenment于2010年接手举办,每次邀请不同领域的创作人参与。


「Here is Zine」从2016年伸延至香港及深圳,并由各地主办方自主策划展览活动。活动的宗旨是每个人都可以创造一本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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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 

 TOKYO 


在东京和台湾两地要做之后,我们就做了一个行程安排,请深圳的设计师参与到日本举办的「Here is Zine」活动。

 

他们的展览空间很小,所以展场的展具摆放地非常高,也非常窄,人可以很方便地站在展台上去阅读,它跟书的距离非常近,对于展览的设计方来说载体是以人为核心,以人的阅读为核心。所以我们看到展场设计的时候,是把人的体验放到很高的标准来设计。同时因为它非常窄,所以很容易交流,我从这边的角度跟对方的角度,就像大家平时在咖啡馆喝咖啡一样。透过一本书就能够形成互相交流的手段。

△  深圳设计师部分作品


 香港 

 HONGKONG 



香港的「Here is Zine」是在PMQ举办的,展览的风格跟东京不同,他们邀请不同的设计师利用创作的一个符号“Z”变成一个小人偶,让每个参与的设计师自己创作。






比较特殊的是,香港的展览用的是回收的木板,所有木板都没有被破坏,是从外面直接租赁回来的,展览结束以后再返还,非常环保。


展览现场是一个很黑的空间,利用不同的板材搭建而成。板材形成的高度差,让书的摆放形成不同性格。所有聚光灯打在书上面,这和东京摆放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拿起来的时候必须要在有灯光的地方才能够阅读,这是让阅读者尊重这本书,只有在非常好的光线状态下才能够阅读,这跟策划人背后的思路是有关系的。





 深圳 

 SHENZHEN 




终于到了深圳的展览。


我们邀请了插画师赵雄,为我们做海报插画的设计。三只小熊,代表三个城市不同的创意人,他们围绕着这些书做有趣的东西。实际上我们想做的腔调和想法跟东京和香港都不同,我们希望更加轻松一些。为此我们在深圳邀请了四十位不同的创作师来参与这个活动,深圳有很多有个性的群体和年轻人,我们希望透过这个载体,让大家进行一个自我表述个性的过程。






在这个展览结束之后,我们又把它做成了一个个小的箱子,放在了咖啡馆里面,让大家可以进一步了解每个设计师的创作。我们的书也是可以进行售卖的,每个人可以对自己的书标价,把书卖出去之后,这本书才有存在的价值。

 

这也是我们的展览跟别的展览不同的地方,可能别的展览里面的书籍就像展品一样,不能收藏,只能仰望。但在这里它还原了书籍本身,让创作人自己来标价,再把书卖走。书只有通过相互交换之后,才会存在所谓的知识交流。





 艺穗,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我们已经做了8年艺穗,8年累计了70天活动、700场节目、7000多个艺术家,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01 

 全民参与 



艺穗节的精神是艺术处处是舞台。它是如何实现?恰恰最简单的认知就是把一切都平等对待,这个世界没有高低之分,没有专业业余之分,当我们有这样一种状态之后,这个想法是很容易去实现的。

 

实际上我们更关注的是参与艺穗节的每个市民,以及他们的反映,他们如何去参与到活动当中。


我们也建立了庞大的志愿者队伍,他们在整个艺穗节的执行过程中充当了主力军,深度介入艺术活动的组织对于他们个人的价值会比书本上教育的很多东西来得更重要。





 02 

 人人艺术 


我们参与的艺术家是各种各样的,艺术节期间他们没有任何界限。




 03 

 处处舞台 


我们主办的场地其实大部分都是在户外,不管我们搭建的舞台,在马路上、公共交通上,还是在大楼、大堂任何可以表演我们艺术的地方,都是我们的舞台。




 04 

 小材大用 


每年我们做艺穗节得到的资源都非常有限,但是对于设计师来说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问题。没钱不是问题,没钱有没钱的做法,整个艺穗节就是用没钱的做法来做的。

 

我们在传播上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做法,每年用一个口号,一个颜色,一个动作。第一年我们口号是“Hi,Fringe!High,艺穗!”代表了艺穗到达深圳并且用一个欢呼的动作去形成一个符号的记忆。


没有钱怎么办?我们去东门市场买很多很大的布料,因为环境要装饰,买了布之后我们就把所有的布摊在地面上,剪成一块块,把它挂在顶上,最后这个布总共花了800元。

 

舞台实际上是用布剪下来再把舞台背景搭上去的,这个色彩和视觉在这个很乱的活动中,实际上起到一个气势把控的作用。



第二年我们就把这个颜色换成了黄色,制造了两个小卡通,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的两个东西,但是他们也代表了艺术本身就没有意义的。我们不能追求每个事情都非常清晰。


我们把这个小人变成一个艺术家,用气球把它扎成了两个大型道具在巡游当中。我们依然没有钱,那个大拱门也要布置怎么办?刚好那时候是11年整个珠三角的工厂大量倒闭,我们就跑到东莞买了伞,一把伞两块钱,并全部挂上去,最后总共是1600元。



△  历年艺穗节


16年,为什么叫做停不了的艺穗因为曾经在年初的时候说办不下去了,我们说做一个停不了的口号,还是可以办的。当然另外一个意思是,所有东西就好像我们的人生一样,你一直是往前走的,直到消亡的一瞬间,你在往前的时候实际上你已经是不断地在成长了,不管是哪个方向。这一年“MOVING FRINGE”除了行动之外,也有打动人的意思,只要你全程投入,就可以打动人心。



去年是做了一个小公仔,因为我们有三个不同的板块,亲子、青年和街头。他们其实就像我们的吉祥物一样,在活动节庆当中用不同的载体跟大家接触。


“艺穗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吧”!



回到一句话,好的设计是非常简单的,没有那么复杂,如果说一个事情要弄得非常复杂,那说明它还有更好的方法。所以我对设计的认知往往是用一个非常简单的词来描述就是更清晰,更简洁,但是更有内涵。



最后我想说,艺穗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吧。